霜降(下)

孙青祐翘着腿坐在酒店套间的沙发上,扶了眼镜,眼神里一派深沉道:“叫你做的事情怎么样了?韩智希小姐。”
那位韩小姐刚刚从浴室出来,裹紧了浴巾,丰盈的身材被孙青祐一览无遗,声音娇媚:“孙胜完她很正常啊,不像你说的那样——喜欢女人。”
“是不是你能力不够。”
韩智希坐到孙青祐身旁,手指滑上他的胸膛,“不过,我倒是注意到孙氏有个不礼貌的员工。”
孙青祐眯眼,“谁?”
“好像是新来的,叫裴珠泫。”
裴?!孙青祐犹如晴天霹雳,面色大变,眼神也变得惶惶不安,他如坐针毡,从沙发上弹起来。
难以置信道:“姓裴?你确定吗?”
“不会有错的。”
多年前发生的事情就像决堤的洪水倾泻而下,醉酒后的街道,梦幻又不真实,他记得自己开车撞到前面的车子,瞬间只剩一片火光,周围路人的尖叫和混乱的大脑混在一起,是孙父帮他处理了……

孙胜完无疑是一个极其自律的人,她会每晚和裴珠泫回家,进行完必要的环节,而后在凌晨三点前回家。
第二天在公司时,依旧精神焕发,干劲十足。
裴珠泫一直觉得自己的体力不差,可在孙胜完这里,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经过很多次的试探,她发现孙胜完根本就不知道当年她父母的事情。不过也不能就此下定论,万一孙胜完是装的呢?
她们的关系还很微妙,既不像一对陌生人那么疏远,也没有真正的情侣那么亲昵。
那天孙胜完和平常一样准备在凌晨3点时离开裴珠泫家里。
说不上是质问,但语气是满满的疑惑,裴珠泫道。
“为什么不整夜留在我家?”
还能是因为什么,孙胜完害怕太过张扬,这事情会传到孙父耳里,本来地位就不稳固,可不能去冒险。
“你不用知道。”语气冷漠。
裴珠泫也来了气,“我根本就不想知道,无所谓,我们也就只能是这种关系。”
“什么关系?”
“炮友。”
孙胜完没有生气,反而闷闷地笑起来,最后还是走出了裴珠泫家。
裴珠泫还懒懒地躺在床上,方才的事过后,还没整理自己,看到这副场景,只能柔柔地把枕头扔到刚刚关闭的门上。
第二天在公司见到孙胜完,裴珠泫用鼻子哼了一声,气冲冲地经过她。
结果孙胜完并没有冷静自持多久,找了个借口把人拉到茶水间,在角落里狠狠地亲她,裴珠泫喘不过气,将孙胜完推开。
“你疯了吗?这是茶水……”
话没说完,又被按在墙上,明明都是女人,个子也差不多,为什么孙胜完的力气比她大这么多,裴珠泫不理解。
孙胜完是入迷了,一看见裴珠泫的脸,就无法自拔,想将她蹂躏。
茶水间外传来越发近来的交谈声,孙胜完放开裴珠泫,熟络地整理好自己,泰然自若地往出走去,要进来的那两个员工都被惊吓到,孙胜完怎么会自己来茶水间?
他们忙弯腰打招呼,孙胜完微微点头,迈着步子离开了这里,丝毫不管后面的裴珠泫。
裴珠泫这时已经恢复如常,拿了杯子泡了杯咖啡,一副休闲姿态。
两位员工还在耳语,“社长怎么会亲自过来茶水间?”
“我也很好奇,崔秘书干什么去了?”
正好撞见了搅动咖啡的裴珠泫,他们噎了一下,欲盖弥彰打招呼道。
“裴…裴部长,也在啊。”
裴珠泫微微一笑,自顾自仍然没停下手中的动作,仿佛孙胜完会出现在这里的事情她毫不知情。
两个人讪讪一笑,接了水之后,便立刻退了出去。

裴珠泫是觉得自己对孙家有恨意。至于孙胜完,她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处理这段感情,仔细想想,她们之间根本不能光明正大的开始一段恋情。
不论是凌晨几点的离去还是避着人的亲密,都在证明这不是一段健康的感情。
王会长不是没有私心,太和酒店目前在韩国属于二手企业,远比不上孙氏集团,孙氏最近也有开拓酒店业务的打算,本来就不大的市场,还要再被分一杯羹,王会长自然不乐意。
恰好旧友的女儿要去找孙氏报仇。
成功了,孙氏内部一团糟,自然没有功夫去和太和去争夺市场,不成功,也无妨,反正自始至终都是裴珠泫一个人的计划,他只是给予一些微小的支持而已。
自从裴珠泫去了孙氏,王会长便不准王昶和裴珠泫有过多的交集,表面上是害怕影响到裴珠泫的计划,其实更深处的考虑是他清楚王昶对裴珠泫的特殊感情,刻意让他们避开对方,因为从裴珠泫身上得不到什么好处,她父母双亡,现在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落魄小姐罢了,不能给太和带来任何利益,王会长是绝不允许儿子裴珠泫在一起。
尽管他知道,是王昶单方面纠缠裴珠泫。
虽然父亲反对,王昶还是忍不住主动联系了裴珠泫。
“珠泫在吗?我们是不是很久没见面?我在孙氏楼下,你能下来吗?”
他发消息时正好快下班,裴珠泫只看了一眼消息,便关上了手机。
想拒绝,但又不能拒绝,她按了按太阳穴,还是下楼去了。
反正,孙胜完是不会在正常的下班时间离开公司的,不用担心会被她看见。
王昶笑着迎向裴珠泫,他是极喜欢裴珠泫的脸,裴珠泫却对他礼貌至极,只拿他当哥哥看待。
父亲告诫他说裴珠泫只是个落魄公主,身份不如其他公司的千金,他自然知道,不过能让她成为自己的情人,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昶哥,这么急着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事情也不能找吗?”王昶顿了顿,“我只是想你了。”
热烈的感情是一堵墙,如果永远都不道破就好了。
裴珠泫躲开他的眼神,强颜欢笑道:“我知道附近有家咖啡店,我们过去聊?”
王昶极其自然地揽过她的肩膀,“好,我们过去。”
裴珠泫心底涌起一阵厌恶,很快便压了下去,她甩开王昶的手臂,阴阴提醒道:“这是孙氏楼下,会被人看到的。”
她连咖啡店也不想去了,于是裴珠泫停了下来,“昶哥,我想起我一会还有事情要忙,我们不去咖啡店了,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她的理由句句得当,让人无法反驳,王昶盯着她笑了几声。
“也好,不过我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想和你说说你妹妹的事情。”
裴珠泫顿时愣在原地,是的,她是有软肋的,能不能拒绝,一开始就不是由她做选择的。
王昶顺势再次把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看似十分温和道:“走吧,什么事情推后吧,我们只是聊聊罢了。”
孙父今晚喊了孙胜完和孙青祐回去住宅一起吃一顿饭。对于孙父孙胜完向来不敢怠慢,那个名义上的父亲,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只是她的一个必须要完成的工作。
司机早早的把车停在楼下,她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在心里又把一会的说辞演练了好几遍才下楼。
十分不巧的是,恰好撞见了裴珠泫。一个男人的手揽着她,任谁看,这都是一对恋人。
孙胜完整理好的表情差点就要崩裂了,司机看见了孙胜完,就开车朝着她缓慢开了过来。
亲密之人的背叛,不能坐视不管,也当然不能让其他人察觉出自己心情的异样。
“裴科长。”孙胜完语气听不出一丝愤怒,就像是普通的上下属关系。
裴珠泫身子猛地一僵,是那个熟悉的声音,她惊骇万分,没想过会被撞见。她先是懊悔自己为什么要下来,其次才意识到自己所有的计划都会被识破。
她迅速撇开王昶的手,然后回过身子,“社长。”
王昶也跟着转了身,孙胜完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转而对裴珠泫道:“裴科长不要只顾着约会了,记得完成手头上的项目。”
她最擅长掩盖自己的情绪,纵然这时恨不得把面前亲密的两人撕碎,孙胜完表现出来的依旧是淡淡的礼貌,车子过来了,孙胜完轻笑了一下,转身就上了车。
裴珠泫的心一直悬在空中,满心都是惊惶,她辨认不清孙胜完的意味,连一丝不满意的语调都听不出来。
和别人约会?为什么这个满是醋意的句子从孙胜完嘴里说出来就成了无关紧要的一件事?丝毫感受不到孙胜完的怒气,裴珠泫暗暗失落。
不过还好,她没有认出王昶来。
坐在后座上的孙胜完,这时才眯了眯眼,眼底满是森然的冷意。手指也因为主人烦躁的思绪而不安的跳动着。
她几乎记得所有商业圈子里的人,因为这些人都有可能会变成孙氏的竞争对手。
不过似乎没等到成为商场上的竞争对手,倒先成了情场上的对手。
孙胜完从不会把感情看得这么重,以至于她脑中蹦出的情场对手这个词微微让她蹙眉。
妈妈去世那一年,她就知道每天经过很多人,有人来或者有人去都不是值得伤神的大事,裴珠泫也是一样,大家玩够了就应该离开才是。
她这么想着,自己都分不清楚,这是不是在自我安慰。
王昶,太和的少爷,之前裴珠泫从太和酒店的管理岗位离职她就觉得奇怪,现在看来,裴珠泫和太和的关系不同寻常,甚至…..和王昶之间,可能都有点什么。
那为什么还要来接近自己?
要获取情报,还是只是想玩玩,然后再回去拥抱那个“旧情人”?
多重复杂的情绪从她脑中划过,蓦地就累了。

昂贵不菲的餐桌上只坐三人,安静地仿佛都是初次见面。
一个人是哥哥,一个人是父亲,孙胜完用小刀在牛排上划了好几刀,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如何扮演好孝女弱妹的角色。
可现实是,不论从亲情还是合作伙伴上,她和这两个人都隔得太远了不是吗?
半晌,孙父才就缓缓开口道:“我准备让你哥哥担任副社长一职,你们兄妹也该放下嫌隙好好经营公司了,如果连你们都斗,公司怎么可能会好?”
果不其然,这是一顿劝和饭,孙青祐因为没有当上社长耿耿于怀,不过可不能让这个妹妹这么轻易压了下去,至少副社长这个职位他要拿下吧。
他装得倒好,谦虚道:“胜完很厉害,我应该向她多学习,副社长还是先算了。”
一唱一和。孙胜完自然不能真拒绝,“爸爸说的对,我和哥哥本来就是一家人,不能斗得你死我活,哥哥你就来担任这个副社长吧,这样一来,我也能轻松一些。”
在孙氏,副社长的权力不小,孙父也不想让这个只认识三年的女儿全面接管集团,自然要安排孙青祐上去,分些权力也好。
今天只为了商量这一件事,孙胜完答应得这么干脆,都不需要孙父苦口婆心。
饭后,孙父就去了书房。
按理孙胜完是想立即离开的,但走时还是得向孙父说一声。书房的门虚掩着,孙胜完过去时,却不想把父亲和哥哥的话全听了进耳里。
“没想到她还答应得挺快。”
“胜完那孩子,聪明又有能力,她上任的这几个月孙氏的经营比之前要好了一倍,可她到底是个女孩,后来万一嫁出去,和我们能不能齐一条心也难说,所以我才提拔你啊,说到底以后孙氏的负责人还是你。”
闻此,孙胜完握着门柄的手渐渐收紧,骨骼发白着。
过了片刻,孙青祐又慌张的开口试探,“爸爸,七年前那件事处理得干净吗?”
孙父压低声音,“不是让你别提这件事了吗?要是处理得不干净,你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儿?”
“可我听说,公司最近有个新来的科长,姓裴。”他语气越发慌张。
“裴?”孙父声音一拧。
门口的孙胜完心头一紧,最近入职的科长只有一个,便是裴珠泫。
“你找人先去查查。”
孙胜完走下楼,招手让佣人过一会告知孙父,她不留宿,就先离开大宅了。
没让司机送,她踩下油门,开得飞快。
看来,裴珠泫来孙氏的目的确实不简单。
孙父的那番话让她心如死灰,那个名义中的亲人也只能是名义上。
要她给孙青祐当那个铺路人,绝无可能!

裴珠泫回到家里已经精疲力竭,王昶利用妹妹对她百般纠缠,好在王父一通电话把王昶叫走了,不然她还真的不清楚该如何脱身。
她扔下包就去了浴室,褪去今日的一切疲惫,时间已经不早了,况且又被孙胜完撞见她那霸王硬上弓的“约会”,孙胜完肯定不会来她这里了。
不想,她进了卧室,却被黑暗里的声音惊吓到失魂丧魄。
“洗好了?”孙胜完沉在黑暗里发问。
懒洋洋的开口,语气中满覆着烦躁和不悦,她对刚才听到的一切感到愤恨,最近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原来都是精心算计好的,不过她虽然难以置信,但没有就此撕破脸皮,冷静下来,用理性处理事情,才是她孙胜完的风格。
裴珠泫没有打开灯,她知道两人都不想让自己的表情出现在对方的眼中。
“我以为你今晚不会来。”
“所以,你怎么没有和那个男人走?”孙胜完在黑暗里接近她,在她脖颈处轻闻了一下,尾音上挑,“嗯?”
“我们…..只是朋友。”这样的解释诚然是苍白无力的,裴珠泫说出这句话,自己都想发笑。事实是她语气都是悲哀和无奈。
她接近自己的目的不纯,她和太和王昶之间的关系也不纯,她为何会让孙家父子惊恐?她究竟是谁?
这一大推问题,孙胜完一句也没有问出口,一旦问了出来,这就会否定她们之前所有的肌肤之亲。
孙胜完头埋在裴珠泫颈间,双手缠绕上她的背,不断收紧,让两人之间紧紧相贴,严丝合缝。
这几乎是一种病态的爱。孙胜完笃定,“你真美。”
裴珠泫嘴角勾起,被束起的身子努力撑出一条微缝,为这句赞美送上最好的回礼——她把嘴唇贴了上去,轻轻地,深深地,一点一点吻着孙胜完的肃穆。
孙胜完推开她,她正迷惑不解间,就被重力拉到了床上,松弛的浴袍轻而易举地被褪下,这具完美的身子就完好的呈现在孙胜完面前,喘息声不止。
“知道吗?”孙胜完从她耳边滑下,“只有在床上时,我才觉得你属于我。”
这可不是什么一夜温情。她今天很急躁,失去了往日的耐心。
于是慌乱地结束掉,孙胜完去完浴室后,默默坐在床沿。背影沉闷。
“你怎么了?”裴珠泫勉强吐出些细碎的问句。
“我们…..结束掉这样的关系吧?”孙胜完的声音居然有些哭意。
裴珠泫立刻清醒过来,直起身子。她这话可不是开玩笑,从没见过高傲的孙社长这般脆弱,从那将要哭泣的声音里,裴珠泫知道她这话一定是认真的。
要认真的和她,结束这段关系。
“为什么?”裴珠泫第一句话不是挽留,而是质问,因为无力的挽留是绝留不住一个要走的人,她现在只想知道为什么孙胜完会突然和她结束。
她的身世已经暴露了吗?
孙胜完不给予回答,开始慢慢穿上她的衣服,头也不回。
刚才那个脆弱只坦露一分,现在又变成了那个做任何事情都不需要理由的社长。
裴珠泫焦躁不安,去拉她的手,“我问你为什么?”
孙胜完转头俯视她,眼神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裴珠泫,”她把裴咬的很重,“我不问你,你也不要问我,我们只能这么寂静无声的结束掉。”
裴珠泫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为当时的侥幸感到懊悔。孙胜完是谁啊,那么大个孙氏都害怕她,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目的,又怎么会不认识王昶?
她垂下手,缩在角落里,声音还带有报复性,“好,就这样结束吧。”

爱。这个世界上最神秘最崇高的东西,到底如何阐说?
裴珠泫根本不清楚,她一直都活在地狱里,对周围的世界的认知就是每个人都有目的,各种各样的目的,没有纯粹的感情。
鱼水之欢和爱比起来,是那么苍白。她以为会和孙胜完平静的结束掉的。
可她只要一听见孙胜完的名字,就挂心。我无时不刻都在想着你。这是裴珠泫的最近。
脑中又映出孙胜完那晚的决绝,她马上宽慰自己,她不是想念孙胜完,只是惋惜失去了复仇的渠道。
“裴部长,副社长找你。”同事提醒她。
从邈邈思绪中回首,裴珠泫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如今的副社长是谁。
孙青祐,最大的嫌疑对象,竟然主动送上门来。裴珠泫倏地站起来,就往顶楼走去。
电梯里却站着孙胜完和崔秘书,裴珠泫心里一惊,上次分开后再没有碰面过,她的目光在孙胜完身上扫了几下,一声不吭地走进电梯最角落里。
崔秘书都为裴珠泫担心,毕竟见了社长不打招呼的人,也只有现在看起来十分恼怒的裴珠泫。她悄悄看了一眼冷若冰霜,和平时别无二样的社长。
孙胜完既然不怪罪,她自然也不敢提醒些什么。
电梯一到,孙胜完拔腿就走。尽管这样,她还是注意到裴珠泫往孙青祐办公室走去。
这几天她忙得不可开交,悄悄咽下去不满,这可不是孙胜完。
她新提议了一个项目,孙氏要往酒店行业发展,目的是收购太和酒店。
当然,最重要的是要搞清楚孙家父子在隐瞒些什么。
这些人,她原本还抱有一丝期待,孙家父子既然想利用她,那她就让他们先尝试失去一切的滋味。

裴珠泫的完整资料很快就被查了出来。
因为车祸父母双亡,和妹妹被王宁朔收留,之后一直在太和工作,几月前拿着太和的介绍信入职了孙氏。
车祸…..孙家父子这么惧怯裴珠泫,恐怕和车祸脱不了干系。
她来孙家不过三年,自然不知道七年前的事情,裴珠泫来到孙氏,先是接近她,估计也是为了查清楚这件事。
孙胜完把资料丢进碎纸机里,崔秘书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社长,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孙氏集团,持股最多的便是孙家,占了百分之六十,原本这些股份全部在孙父手上,后来他有意培养继承人,便分出去百分之四十,对半分给了孙青祐和她。
如果孙家父子有意利用她,他们手上的股份远远多于她。
孙胜完私下悄悄找到一些孙氏的小股东,要收掉他们手中的股份,这一切都是瞒着孙家父子进行的,只要能拿到更多的股份,那么集团的任免权就在于她。
孙青祐办公室就在隔壁,现在他是副社长,有些事情自然少不了和他商量。
孙胜完入主酒店行业的想法,主要原因是为了和将太和挤出市场。
这是在报复那天王昶对裴珠泫的行为。
去到孙青祐办公室里,裴珠泫也在。孙胜完面色倒是波澜不惊。
孙青祐已经开始刻意针对裴珠泫了。
手下的人传错了邮件,身为科长的裴珠泫则被叫过来挨训,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在故意刁难。
孙青祐的态度晦暗不明,裴珠泫猜测他对自己的身份还在存疑,只要继续装傻就行了。
“社长您怎么过来了?”孙青祐阴阳怪气道。
“有事跟哥哥商量。”孙胜完置若罔闻,仍然板正道。
她几天来,终于跟裴珠泫说了第一句话,“裴科长先出去吧,我和副社长有话说。”
这命令是不得不听的。孙氏兄妹关系不和的人人都知道,裴珠泫还想听点什么,现在却只能走出办公室了。
孙青祐找她的次数过于频繁,总试探她。孙胜完应该没有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讲出去。
门外能把他们交谈的场景看得一清二楚,看到孙青祐面色如常,裴珠泫稍稍放下心,他们大概真的再谈什么工作。
孙胜完冷着脸走出来,看见裴珠泫还站在门外,目光震动了下。
“社长谈完了吗?”裴珠泫道。
她不予理会,轻瞥了一眼想打探消息的裴珠泫,转身就走。
“你就不怕我会用接近的你办法也接近副社长?”
身后忽然响起这么一段分不清情绪的问句,成功让孙胜完停了下来。
良久,孙胜完抑制下内心的怒气,风平浪静道:“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和我无关。”
盯着她决绝的背影,裴珠泫眼里失望泛滥,她们真的不一样了,不能纯粹的只谈感情了。
裴珠泫顿了顿,再次推开孙青祐办公室的门,“副社长,我来继续挨训了。”
声音轻快明媚,她演技极好,孙青祐望着裴珠泫娇美的脸,一时发愣。
难道只是巧合?裴珠泫和七年前那件事情无关?孙青祐看着裴珠泫的面容失了神。
果然是个好对付的主儿,裴珠泫不露痕迹地轻笑了下,比起孙胜完,孙青祐实在好对付的多。她走近孙青祐,手扶上他的手臂,随后趁他不注意,把一个小小的跟踪器放到了他身上。

孙胜完动作很快,孙氏的新部门很快就筹备完毕。由她主管,酒店行业起步很慢,如果要慢慢发展,那恐怕跟不上孙胜完的想法。
于是孙胜完便就利用孙氏的财力收购了好几家二线企业,这些企业看见能抱上孙氏的大腿,忙不迭地就签订了合同。
和太和酒店算是正是成了竞争对手。王宁朔似乎没有想到这把火能烧到自己的身上,他帮助裴珠泫一方面因为和裴家交情深,但更多的是,让裴珠泫去搅翻孙氏,自己也能渔翁得利,没想到很多客户听见了孙氏的名号,全部都跑去和孙氏酒店合作。
王宁朔气愤不已,匆忙召开紧急会议,商量对策。
他的动作自然没有逃过孙胜完的眼睛,对付太和,孙胜完胸有成竹。
为了不让孙家父子察觉自己的异样,孙胜完仍然和往常一样,会回到孙家住宅一起吃晚餐。
她是想安定下来的,但谁要是敢利用她,她一定让那人千倍偿还。
照例寒暄完,孙胜完完成任务一般准备离去,这时,大宅里的安保却匆匆忙忙冲了进来。
“董事长,有人闯进了来。”
慌张的语气让孙父一惊,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闯进来这种话,孙家大宅不仅位置偏僻,安保也做的极好,没有人敢擅闯大宅。他声音拔高问道:“什么?”
“她跑的太快了,我们还没抓住。”
孙胜完挑眉,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她知道是谁闯进来了。
——裴珠泫…..
如她所料,裴珠泫正躲藏在大宅后院,大宅的安保做的太好了,她已经很隐蔽了,没想到居然还能惊动到安保。
她费尽心机,总算是摸到了孙家大宅的位置,成败在此一举,只要躲过他们的搜查,她看见宅子的灯光全部亮起,所有人都开始寻找这个擅闯的人。
孙胜完寻了几处,都不见人,便去了后院。身后还跟着几个保安,孙胜完冷声,“这里我来看,你们去其他地方。”
虽然只是来了三年的大小姐,但也还是主子,保安们悻悻点头,去了别处。
裴珠泫躲在暗处,盯着笔直站着的孙胜完,有些恍惚。
那个明处的孙胜完正是自己仇人一派的。裴珠泫发怔,却看见孙胜完直直的朝着她躲藏的位置走了过来。
裴珠泫呼吸急促起来,孙胜完抓住她之后会怎么样呢?会把她送给自己的父亲和哥哥吗?
孙胜完出现在她面前,裴珠泫认命般的苦笑着。
“怎么这么冲动?”孙胜完抓住她的手腕,面色凝重。
“恭喜你,你抓住我了。”裴珠泫面色发白。
“快跟我离开,要是让孙家的人抓住你,那可不妙了。”孙胜完不理会她的话,自顾自的拉着她藏到自己身后。
两人脚步轻快的避开忙碌的保安们,一路走到车库。孙胜完把裴珠泫塞了进去。
“你不要出声,等我一下。”说完,关上车门又回到了大宅。
裴珠泫还惊魂未定,大喘着气眼神空空。她这次实在太过于冲动了,这不是以往的那个她,差点就被落入孙家人手里,到时候那些人知道她的身份,自己该怎么办呢?裴珠泫一脸懊悔。
过了一会,孙胜完回来了,她给孙父打了声招呼,就急切的赶了过来。
她害怕裴珠泫被发现。回到车上看见后座上的人这才放下心来,发动车子,驶离了大宅。
车内一片寂静。孙胜完皱着眉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裴珠泫,却发现裴珠泫也正在镜子里盯着她。
两人视线交汇,裴珠泫声音微微,“你不用帮我的,我们已经结束了,这是你说的。”
“这么冲动,可不是你的作风。”孙胜完沉声。
“这和你没有关系,我这么冲动应该自食恶果,你不用帮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人。”裴珠泫赌气,故意说反话,她想从孙胜完嘴里听到,她还在乎她。
裴珠泫眼眶发红,她忙垂下头,不想被孙胜完看见她脆弱的样子。
孙胜完心里忽然很难受,密不透风压得她快窒息了。她在路边停下车。
“裴珠泫,你要复仇,就不要这么冲动。”
这是孙胜完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和从前那个孙社长不一样,这时真诚又伤悲。
裴珠泫承认这次受情绪影响太重,她急于求成想立刻知道所有真相,这才铤而走险。在心底里或许她迫切想要获得的解答是,确定和孙胜完与当年那件事无关。
“我怎么能不冲动,你都要和我结束了……”裴珠泫稍不留神,居然将心声说了出来。
孙胜完转头看她,希望这次裴珠泫说的话不是精心修饰过的话。
入眼就是裴珠泫脆弱的眼神,宛若一个得不到糖果的小孩子,眼睛红红的。
她叹息一声,拂过裴珠泫的脸颊,“裴珠泫,你放心,你会知道真相的,但在这之前,不要冲动,要是被孙家父子知道了,你…..”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但一定是难以承受的折磨吧。
孙胜完这么精明,对自己的事情一定十分了解,她语气沉静,出奇地安慰到了裴珠泫。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平稳的呼吸声沁满,搅起满心情愫。
这时,已没有任何算计了,她们彼此都被对方吸引,不经意间,好像有人意识到她们真的爱上对方了。
孙胜完第一次有这种情绪,一直来活在压抑里的她对美好十分惶恐,于是她撇开头。
裴珠泫用手捧过她的头,细细地吻了上去,这是最柔软的一次,再有没有了必须要得到的狠劲了。
这便是爱。
孙胜完立刻回应着,摩挲上裴珠泫纤弱的脊背。
人类对爱的渴求程度,至死方休。
孙胜完住在自己的公寓里,这处静谧的公寓还是头次有生人到访。
整个公寓都装饰的很沉重,单调的灰色,里面的家具也十分简单,不由得让人怀疑是否有人居住。足以说明公寓的主人是个多么沉重的人。
裴珠泫忽而心疼起孙胜完,总说她精明,却没想过也是被形势所迫,孙胜完之前也是一个小女孩,如今长成手腕强硬的女人,期间受了多大的苦难。
她上前环住孙胜完,“你能邀请我和你一起沐浴吗?”
裴珠泫最开始对她的吸引力就是身体。孙胜完闷闷笑,猛把人拉到自己眼前。
“你确定吗?这可是个力气活。”
谁都没说和好的话,却如此亲密。

太和酒店财政崩溃的太快,王宁朔难以置信。
怎么说太和在酒店行业里也算是一线企业,却没想到孙氏一出手,太和连月亏损。
他便向孙父示好,大家都是生意人,没必要把事情做的太绝。
哪知孙父也是个狠主,只要能赚到钱,管你绝不绝。只回了一句,年轻一代做的,他也没办法干预不是,毕竟孙氏以后还是要靠年轻人经营。
王宁朔摔了茶杯,立刻叫来了王昶。
“你去问问,看看珠泫把孙氏的底摸得怎么样,我倒要看看孙家还怎么嚣张!”
“她进展很慢…..”
“这是什么话?她进展慢,你不会拿她妹妹来要求她快点吗?你这样以后还怎么继承太和?”
王昶脸色一变,眼下还是公司更重要,美人多得是,何必在乎她呢?
“我会处理的。”
裴珠泫的妹妹是他拿在手里的王牌,是要挟裴珠泫的一副好牌。
不想,他却低估了孙胜完。贵族高中的老师突然给他打来电话。
“王总?今天裴小姐过来,帮助她妹妹办理了转学手续,请问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什么?”王昶大怒,他从来不知道裴珠泫还有这种能耐。
立刻将车开到了孙氏楼下,怒不可遏地让裴珠泫立刻下来见他。
裴珠泫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泰然自若地下了楼,和他对峙。
“你这是什么意思?招呼都不打,就悄悄给你妹妹办理了转学手续?”
“一个转学手续而已,不必这么大惊小怪吧,昶哥。”裴珠泫云淡风轻。
“你难道不知道太和最近被孙氏逼得很紧?”
裴珠泫垂下头,孙胜完开拓酒店行业在孙氏里搞得很大阵仗,旁人都道是孙氏的正常战略安排,只有她知道,孙胜完这么做,和上次碰见王昶揽着她这件事有很大关系。
那个人表面上看起来风起云淡,漠不关心,实际是睚眦必报的性格。
太和酒店几乎破产,这正是孙胜完想看到的。
昨晚孙胜完轻描淡写地让她尽快办好妹妹的转学手续。
裴珠泫是有些惊讶的,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孙胜完已经对自己了若指掌。
“抱歉,昶哥,这是孙氏高层的意思,我……”裴珠泫语气无奈。
王昶眼睛瞪圆,“我不管,当初让你来到孙氏,就是让你把孙氏搅翻,你现在告诉我不行?”
她还想再反驳些什么,却看到不远处孙胜完走了过来。
又被她撞上了。
孙胜完仍是那副处事不惊的样子,这次她不是路过,而是直直向他们走来。
“裴科长,我拿了些资料,你帮我处理一下。”
王昶多次约见孙胜完都无果,却不想在这碰见了,于是立即冲到她面前,“孙社长,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个解释,为什么要这么对太和…..”
孙胜完蹙眉,不耐烦道:“这道理你爸没教给你吗?”孙胜完转过身,“商业上哪有为什么?”
王昶还想拉住孙胜完,被冲过来的保安按住。
“裴科长,快一点过来。”孙胜完补充道。
裴珠泫一怔,没有再看王昶一眼,低着头跟在孙胜完身后上了楼。
“这是我从警局查到的真相。”孙胜完关上办公室的门,将一份文件递给裴珠泫,“是你想知道的。”
裴珠泫颤抖着接过文件,犹豫了许久,却没敢打开。
这就是好多年来想知道的一切,可当事实真正的呈现在她面前时,裴珠泫却少了打开的勇气。
孙胜完看出她的情绪,走去轻抚她的脊背,轻声道:“打开吧,这不是你一直寻找的吗?”
裴珠泫闭上眼睛深呼吸着,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之后,翻开那份文件。
七年前,孙青祐不过是个未满二十岁的傲气青年,不务正业,到处惹是生非,某天从夜店出来后,不顾自己酩酊大醉,开着跑车在市区里横行,而不幸就是在那时发生的,裴家父母被这辆失控的跑车撞上,两人不治身亡。
孙青祐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跑到孙父面前求他想办法。孙父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自然不忍心看着他进了监狱,不但会影响孙氏的口碑,自己这唯一的继承人也没了。他联系上当时警察局负责本案的警察,用钱和权力收买了他。
那警察忍不住诱惑,把案子中的监控录像和证据全部藏了起来……这场车祸就成了悬案,那名警察最近因为贪污被撤了职,孙胜完找到他,让他说出当年那件事的真相,自己则保证他出国避风头。
眼前只有利益的警察一件不落的把证据全部交给了孙胜完,当然孙胜完没有履行让他出国的承诺,转手就把和警察对话的录音送去了警察局。
裴珠泫看完那些文件,早已泪眼惺忪。
父母兢兢业业,却不想只因为一个贵公子的“玩乐”而丧失了性命。
孙胜完垂下眼眸,“抱歉,让你受伤害的那些人是我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和父亲。”
说完,她走到玻璃窗跟前,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般,“是时候了。”
孙氏楼下已经来了好几辆警车,警察们神色匆匆地往孙氏大楼里挤进去,与此同时,还有好些记者聚集起来。
孙氏名义上的继承人孙青祐被抓,这可是一件大新闻。
在办公室里的孙青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冲进来的警察死死按住。
他赤红着脸,大声嚷道:“为什么抓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为什么抓我!”
带头的警察冷了神色,“孙青祐,现在怀疑你和一起车祸案件有关,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孙胜完走出办公室,冷眼看着这一切。
被押着出来的孙青祐看见她这副模样,情绪崩溃,“我就知道是你!你来孙家的时候就没安什么好心!我要告诉父亲…..”
他们进了电梯,再也听不见孙青祐无助的声音。
在楼下时,碰见了崔秘书,她对此一点也不惊讶,只是拿了几份文件快速上楼。
裴珠泫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不知道以什么表情来面对。
真相和报应都在同一天发生。
孙胜完知道这时候该让她一个人静静,于是坐在办公椅上看着电脑蹙眉。
崔秘书走进来,“社长,办好了。”
孙胜完眉目舒展,崔秘书手上拿的是孙氏各个小股东的股权转让书,现在加上自己的股份,她已经是孙氏最大的股东了,超过了孙父和孙青祐的总和。
她接过几份文件,低低一笑,她的报复现在才正式开始。
孙胜完看着沙发里的裴珠泫,轻轻摆手让崔秘书先出去。
崔秘书瞥了一眼裴珠泫,立刻心领神会,忙退了出去。
“你恨我吗?”孙胜完语气里是说不上来的压抑,她走到裴珠泫跟前。
裴珠泫抬起头,盯着分辨不出情绪的孙胜完,一时哑了声音。
恨啊,她之前恨孙家的每个人。
但同时,她也爱孙胜完。
两种情绪都难以割舍。
孙胜完迟迟不见她回答,便已经知晓了答案——裴珠泫恨自己。
她一阵恍惚,离开了裴珠泫身边。
“你已经知道了你想知道的,现在我们真的算是没有任何关系了。”孙胜完语气里满是悲楚。

孙父是看到新闻报道后,才知道孙青祐被捕的消息,他焦急从孙家大宅赶来,他要知道为什么孙青祐会突然被抓捕。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一定和自己的女儿脱不了干系。
来到孙氏后,职工们却没有出事后的慌乱,都从容的继续做着自己的工作。
崔秘书早早就在楼下等他,“会长,您来了,社长正在召开股东大会,特意嘱咐我带您上去。”
孙父怒道:“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会,胜完呢,把她给我叫来!”
虽然很长时间没有来孙氏,但孙父相信自己在孙氏的地位不会受到影响。
哪知崔秘书却没有要听他话的意思,“我建议会长您还是先去参加股东大会。”
孙父意识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便沉下脸跟着崔秘书去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寂静万分,孙胜完坐在最前面的椅子上,待孙父一进来,站起身去迎接他,“父亲,您来了。”
会议室里的其他股东无动于衷,静静地看着孙父,脸上都是大事不妙的神色。
“这是怎么回事?”孙父开口,“你哥哥出了事,你还在这开什么股东大会!”
孙胜完轻笑了一下,随后敛了笑意,“您要是想哥哥,您可以和他一起去监狱。”
“你说什么?”孙父气得直咳嗽。
孙胜完冷着脸继续她的话,“现在孙氏最大的股东是我,根据规定我有权将你踢出股东大会,会长这个位置,您怕是也做不了了。”
在座的股东们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
孙父老谋深算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被女儿给算计了。他苍白着脸,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对了,我还没说完,您早年时干的那些事我还没给警察说呢。”
孙父脸色再次一变。孙氏刚起家时,做的是地产,他为了得到地皮,不知道悄悄派人弄死了多少对手。
而这些,孙胜完也早就掌握了。
孙胜完拍了一下桌子,“不过这沾了血的位置,我也不想坐。”她下了决心,“我宣布,我手上的所有股份转让给裴珠泫科长。”
话音刚落,安静的会议室立刻嘈杂起来,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崔秘书也搞不懂孙胜完为何搞这一出。
孙父这下怒不可遏,“你这是要把孙氏毁了啊!”
孙胜完走到他面前,“您当时买通警察帮助孙青祐,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这两天的新闻实在热闹,先是孙青祐被抓,再是孙父被挤下了会长之位。
最令人震惊的新闻是孙氏家族最后的胜利者孙胜完居然把股份全部转给了一个叫裴珠泫的职员。
外界都炸了锅,实在想不到那个以精明出名的孙胜完会这么做。
孙胜完留下一份股权转让书之后就像人间蒸发一般,所有人都找不见她的踪迹。
裴珠泫后悔至极,她想回答孙胜完那天的问题,她一点也不恨她,她爱她。
只是已经晚了。
所有地方都找遍了,仍然没有孙胜完一点讯息,她仿佛从未来过。
虽然孙胜完不在孙氏了,但孙氏定下的发展战略却没有变,崔秘书被升为副社长,在一席人的努力下,孙氏也正在稳稳发展。
身为孙氏名义上最大的股东,裴珠泫却整天浑浑噩噩,失去了魂魄。

一点点后记…..

首尔郊区某天突然开了一家咖啡店,只招了一个职员,很多时候都是老板亲自在店里营业。
不过,咖啡店闭不闭店全看老板心情。可能突然就有一天,咖啡店门上就会挂着一张贴士——因为本店老板去钓鱼了,所以今天闭店。
因为老板去旅游了,所以闭店。
因为老板去打网球了,所以闭店。
好不容易有天开店了,隔壁的店主却看见一辆豪华轿车上下来两个人,着急地跑进咖啡店里。
是的,咖啡店老板是孙胜完,轿车上下来的那两个人一个是裴珠泫,一个是崔秘书。
孙胜完正在柜台后冲泡咖啡,听到有人进来,照例道,“欢迎光临…..”
在看清来人后,孙胜完立刻哑了声音。
裴珠泫则倏然红了双眼,不顾店里的客人,冲上去就抱住她。
说出那句迟迟才来的回答。
“我爱你,我一点都不恨你,对不起,对不起。”
崔秘书站在两人身后,悄悄抹了下眼泪。
“社长回来吧,孙氏离开你真的不行。”

(其实咖啡店这块我是准备多写一点的,不过太忙啦,哈哈哈,后面会有个短篇专写两人一些隐秘的私事哈哈哈)

2则评论

  1. calla 的头像 calla说道:

    写的好好,期待私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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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calla 的头像 calla说道:

    写的好好👍期待私事哦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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